美国传记电影众神与野兽 神秘与诱惑的情感注定要挫败

开发猫网络娱乐热点 电影 () 2021-11-09 16:10:00

1998年美国同性恋电影《众神与野兽》(Gods and Monsters)

我只能简单地表述一下《众神与野兽》。《众神与野兽》包含着一种古老的引导模式,就像《神曲》中但丁接受维吉尔的引导一样。不管是《众神与野兽》中老者与年轻人之间的引导,还是老者导演的电影弗兰肯斯坦中的引导。而这两种引导是贴合的。这种模式在同性恋的痛苦历程中,更加被赋予了神秘与诱惑。

在暗不见天日的古典时期,只有这种引导能够产生僭越的情感,它往往突破禁忌,达到异性恋无法企及的高潮。这种精神上的诱惑,成了暗中隐秘继承的规律。而失败更加让这种引导模式产生了普罗米修斯盗火般的神圣。隐秘而神圣,这就是在赋予同性恋一种气质。它被应用在文化与历史的传承隐喻中。不管你怎么使用,暗中添加了多少私货,都影响不了这种隐秘而神圣的引导模式所带来的快感。

在《众神与野兽》中,这种引导模式发生在一个异性恋和一个同性恋之间,一个年轻人与老年人之间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与名流之间,一个底层人与中产者之间。这其间跨越了多少惊人的障碍,可想而知。于是我们也不难体验到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每一句沟通,都承载着人生不可承受之重。当然里面还有回忆,而这些回忆所带来的不堪,更加深了情感挫败的力量。

当下,也没有任何可以叫人鼓舞的。这位老者带着年轻人,去参加一个他一直都憎恨的著名同性恋导演的派对。这一切憎恶与不堪,让所有的对白,都产生了跳跃般的反讽。一种对生命的讽刺性的脱离。他身边的恐同的女仆,他对小记者的略带讽刺的调戏,他对派对上的公主与主人的嘲弄,他对美国普通的园丁所试图追求一种生命意义的刺穿,他对死亡的性爱般迷醉的渴望,他最终鼓起勇气往游泳池的一跃(我们当然没有看见,但是我们终于见到了女仆和园丁重新把他放回游泳池,以掩盖他的同性恋的行为),都加强了他的生命苦痛的意义。

詹姆斯·威尔

布恩

无疑,电影给这种具有文学意义的引导模式加入了性注视内容。老者詹姆斯·威尔(他是好莱坞著名的电影导演,本片也算是他的传记电影)对美国年轻人布恩的性注视是绘画。1957年的最后人生,他已经很难再说有任何影响力了。估计只有一些忠实粉丝还在不断地试图试探他是否是同性恋的秘密。

詹姆斯·威尔出钱画布恩。布恩第二天穿了一件白衬衫,一改他园丁的形象。这刺了老者的眼睛。年轻人希望自己以中产阶级的形象出现在老者的画像上,当然了,老者说“他们美国人都是中产阶级”。而电影中,也存在一段“美国中产阶级”自我演绎的一段情节:布恩在一家小酒吧,和他的女性情人因为詹姆斯·威尔的电影产生分歧,他们分手了。

布恩无意中向女人问道:你不会已经开始打算起我们的未来了吧?这刺破了女人的美梦。布恩尽管没有规划自己的未来,并不代表他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。问题是,稳固地谋算未来,一直都是异性恋的基础。而詹姆斯·威尔为布恩的生命带去了什么?而布恩从詹姆斯·威尔这里,又索求什么呢?

他们或许是唐吉可德与桑丘,也或许是维吉尔与但丁。无论如何,布恩的未来是不建立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的艺术性抬举上的,而财产赠予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对于后者,恐怕布恩毫无这个想法。他们之间不涉及阶级和财产。这仍旧是一种同性恋的精神繁殖。就像异性恋惯性地将生儿育女作为本能的义务一样,同性恋者总是不自觉地将自身所携带的秘密武器,以精神繁殖的方式,进行传播。

精神的繁殖是性,而繁殖的方式是通过艺术。性是艺术的潜意识特质。布恩在小酒吧看威尔的电影作品的时候,是能够了解威尔的电影是故意要取笑,是关注孤独,是寻求友谊,是一种少数者存在的意义被剥离的荒诞。这是同性恋作为存在和人生的被孤化之间,唯一的共同基础。那就是作为不被理解的少数。就像电影中盲人和怪物的刹那邂逅。这就是美,这就是爱,这就是艺术,这就是永恒。

当布恩脱下了自己全身的遮盖,露出自己的裸体的时候,他仅仅理解到了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——艺术,及其潜伏在艺术潜意识中的性。可是,他并没有理解到,威尔在寻求性的过程中,在寻求死亡。结局势必是死。只有死亡可以结束这种毫无意义存在的荒诞性。然而在快感中死去,则是威尔的奢求,人生的缺失。

最后,电影镜头的画面从威尔的电影画面这个艺术结晶,转移到一个男孩子身上。这个男孩虽然是布恩与另外一个女性的肉体结合的结晶,但是新生与死者之间也完成了精神上的继承。引导模式在此画上了句号。有一类人,见到就是一辈子。这无关于性倾向。老者和年轻人就是。人有天生引诱美的欲望,然后再赋予他德行。这是精神传承的套路。